殷骛捏了捏荀服的鼻子,“当然是喜欢你啊!”可他……还是不愿意将事实告诉荀服。
在殷骛还很小的时候,他并不知道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。在他长大之后,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完全将生死当一回事的大魔头。
可现在,他怕极了……
殷骛自己都觉得很可笑。——原来他并不是看上去那么高高在上,那么强大,那么自以为是。他也会有极其卑微,极其畏惧,惧怕害怕生死的时候,和这芸芸众生一样,脆弱不堪,渺小,还有迷茫……
连医生都无法检测出他还能活多久。
半年不到,或者一年不到,这仅仅是一个大概数据。
就像是意外发生的那个刹那。谁也无法预测……
可是,当你清楚知道,这一场注定到来的意外早晚会降临,却不清楚到底是在哪个瞬间……无助,惶恐,害怕,绝望,这些会在死亡之前到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忽然,荀服这样说。
“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?”
“因为……”荀服的声音哽咽,“我反省之后,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。我好像将所有的过错都发泄在了你的身上,将你当成一个出闷气的工具。我觉得这样很不好。”
荀服的眼角有泪花在闪烁。殷骛觉得,那是世界上最珍贵,又脆弱的一朵花儿。
“不许哭。”殷骛用冰冷的声音命令荀服,“我希望你,每天都高高兴兴快快乐乐,只做你想做的事情……怎么样都好,只要你高兴就好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样的人……”荀服嘟囔了一句,但脸颊泛红,眼底也明显透露着喜悦,“不过你说的话,我还挺喜欢的。”
殷骛笑了,“我也很喜欢你的诚实。”换做是以前的荀服,不会这样透露自己的心声……他会将所有的一切隐藏的很深很深,他会将痛苦也好委屈也好,全部压抑在心底最深处。那样活着,太痛苦了……
所以殷骛很认真地对荀服说:“无论以后如何,我希望你做你喜欢的事情。我也将会支撑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说那么矫情的话干嘛?”荀服好像有些感动,又很无所谓地看着殷骛,“反正你不是会一直在我身边吗……尽管我不乐意,你也会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吧?干嘛说得好像你马上要死了一样……”
殷骛将心底的苦涩全部压了下去,“是啊。”直至他死去之前,他都会一直陪着荀服。
“那你……喜欢我吗?”荀服忽然很认真看着殷骛,“我是说……喜欢,我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荀服的脸颊红了彻底,他的眼底透着一种期待,又不自觉流露出一种动人的味道。
殷骛几乎以为自己一开始就判定错误。——这哪里是小野猫,这根本就是小狐狸精。
可下一刻,在殷骛还在发愣的时候,荀服忽然冲过去狠狠咬住了殷骛的嘴,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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