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朗风清,平安镇一片皎皎。
许宁乘着月华走回山边寺,离着老远便见寺内火光冲天。
他奔进佛殿前广场,见到原来是上下小和尚在火化死去的僧众。
许宁见之默然。
火光中隐约可见数十具残败尸首,其中有被宋婉儿杀害的,也有下山除妖鬼时死去的。
生命此刻竟那般脆弱。
弱肉强食是因为有人恃强凌弱,但好像这根本就是人之天性?
他没说什么,静静走到小和尚身后不远处。
火光映着他的面庞明暗变换,表情朦胧。
连念了数遍往生咒后,上下回身看向许宁,“寺内本来人就少,如今更没剩几个了。”
“是我和清儿拖累你们了。”许宁声音低沉。
“哪能这么说?”上下反而笑了起来,看起来并不悲伤,“纵使你们不在寺内,若有妖鬼作乱,师兄们也是一定要下山诛邪的,死便死了,佛在心中,何处不是灵山?”
这话不是安慰,因为那本就是上下的想法。
许宁上前几步,“往生咒有什么用?”
小和尚双手合十,“不知道。”
“恩?”
“师傅说人皆有罪,心猿意马难免生出恶念,往生咒是用来消除亡魂罪孽的,但我觉得有罪就有罪吧,消除作甚?若是众生皆善,这里还叫什么人间?”
许宁闻言颔首,认可一半。
易术有简易一道,即对立之道,如阴阳,亦如善恶。
正因恶之存在,善才有其道理,可存善去恶才是正途。
罪便是罪,该被消除!
他笑道:“僧人们守山而死,我该送出敬意,便也为他们诵念往生咒吧。”
上下挑了挑眉,本要说‘你也会念’?
但想了许畜有点变态,也就杵在一旁没说什么。
只见许宁仍是站着,不合十,不盘坐,只是诵念。
随着他轻吐出声,原本晦涩的咒言如有实际形状般显露出光影,字字如有灵性萦绕在半空,首尾相连化成金圈环绕着火堆。
一时间,场中似生雷音。
若佛陀法咒,雷声隆隆间莲花朵朵,上下见之眉头微挑。
许施主越发恐怖了啊!
明明初见他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柴,还在为区区锻体功法要花大把银子。
可短短不过一月,他竟能在佛法上有如此造诣!
只说这往生咒,怕是境界极高的师傅念来,也不过如此!
当然这没什么可比的,诵念往生咒看得是心意和对亡者的敬意,此刻的许宁显然是真心实意希望师兄们来生顺遂。
上下默默点头,露出笑容。
口诵心惟之后,许宁回身看了眼火光中隐约闪着金辉的舍利,慢慢离开了佛殿。
在他走后不久,一股骤风悍然冲至广场。
风止处,无欲老僧露出身形。
他本就须发皆白,此刻看上去越发落寞。
“我被人引开了平安镇。”无欲嘴唇嗫喏。
“恩。”上下安慰道:“师兄们做了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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