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洒向这里的所有青山流水,透过细密的树叶之后便是那金色的阳光也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黑沉沉的阴凉。
这里是甘州,便也是柳家的祖宅之地,远远的看过去,炊烟寥寥,依傍在大山半山腰的镇子显得安宁而祥和,这里的房屋都是人字形的青瓦屋顶,甘州常年雨水,故此十分湿润,又有甘州路,难于上青天一说,便是说那甘州的路途十分险峻,稍不注意便要掉进千米的高山之下。
随着一声鸡鸣,夜幕到来,这些公鸡还以为此时是早晨。白色的雾气弥漫了这座山城的青石板小路,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支起了大锅烧菜,行走在路上便传来一阵阵饭菜香气。
孩童黄狗,黑猫白猫皆在街上游走,一面安宁祥和的模样,这便是甘州柳山镇,一个远离了所有喧嚣,朝堂之争的地方。
柳山镇的衙门外,一座身高一丈的石雕矗立于此,此人高大挺拔,头顶金盔,身后一把长枪笔直,脚下更是踩着一位倒下的败军之将,路过于此的行人都会驻足观看,旅人们更是会好奇的问一句,这是何人?竟有如此挺拔的身姿,这等非凡?
“这是谁?这是咱书衡的大将军,也是咱们柳山镇的骄傲,柳擎天元帅,你不会连柳擎天都没听说吧?来来,我给你好好讲讲,等下我带你去看看咱们柳将军的祖宅。”
每当此时,当地人脸上洋溢的那种骄傲的神光,比起自己家里的儿子讨了婆姨还要高兴。
柳家祖宅,坐落在半山腰柳山镇的最高的地方,门前两颗参天青松如同门神一般矗立于此,当地的官府十分重视柳家祖宅的修缮和保养,每年花了不少银子来维护。在祖宅的大堂中,一块题有《万夫不当》的匾额挂在门房之上,这块匾额乃是先皇所赐,和龙城之中的那块本是一对。
神威盖世,万夫不当。
世间当得上这几个字的,非得柳擎天莫属!
其他的门房上挂着不少匾额,这些都是柳擎天亲手挂上去,但是无一例外,都是书衡之中的臣子提得字,当初有一块天全国皇帝亲自题写的《拔山盖世》,据说这个词选自古代名将的自传,褒义无穷,但是柳擎天断然拒绝了这块匾额,原封不动还给了天全。
柳擎天只说了一句“我柳擎天是书衡臣子,如何敢大逆不道将天全的牌子挂在自家门房上?”
祖宅之中,如今已经有人居住,是柳家当年的老奴,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婆婆,此时她正抱着一根黄澄澄的拐杖呆呆坐在大门口,她浑浊昏花的老眼呆呆看着门外那条幽深的小道,显得格外的幽静,宛如一只巨兽的大嘴,周围不停的响着蝉吟,还有各种鸟虫之声,夜晚的树林便好似唱戏一般,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。
不知何时,一尘不染的院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位黑衣人,他好似在,又好似不在,只是当老婆婆笑了笑的时候,他才露出了完全的身形。
“你还是打算走到这一步。就像我镇压你之前说的,你根本不会有悔改之意。”老婆婆颤抖的声音惨笑道,她甚至没有抬起头,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青石板。
这位黑衣人缓缓转过身子,声音显得有些空灵幽静“悔改,不是我的性格。”
看到这黑衣人走远了,老婆婆苦笑了一声,自顾自的说道“可惜了小仙儿这么小的年级,擎天啊,你到底是活着还是走了啊,天渊那个地方也是随便下的吗?你忠诚了五十年的书衡,真的值得这座柳山镇为你陪葬么?”
说完,老婆婆抬起颤颤巍巍的手,天上的星辰似乎听到了她的话,变得闪烁起来“斩龙……斩龙,龙凤本为一体,斩了这条龙,那凤……该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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